第8章

华安董事长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取消与启程的合作。

赵成不敢相信。

“合同已经签了！”

董事长看都没看他。

“签的是附条件合同。”

“客户信息来源必须合法，这是生效前提。”

法务随即出示调查结果。

赵成带去启程的资料里，包含我为华安定制的预算模型和未公开产品计划。

这些文件都有电子水印。

下载人、下载时间、转发设备，全能追踪。

启程营销为了抢项目，直接把资料交给华安邀功。

等于主动承认使用来路不明的商业信息。

董事长脸色冰冷。

“拿偷来的资料跟我谈诚信，启程配吗？”

赵成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更大的反转还在后面。

华安原本的项目预算不是八百万，而是一千五百万。

八百万只是第一阶段的试探额度。

真正的年度合作方案，一直锁在我的私人项目库里。

只有通过合规审查的团队，才能进入第二阶段。

赵成偷走了一份过期资料，就以为抢到了全部客户。

董事长将正式邀标函递给我。

“林总，我们愿意重新启动谈判。”

“前提是，由你负责。”

我接过文件。

“可以。”

董事会当场决定，公开完整证据，澄清网络谣言。

公司发布原始监控、风险邮件和合规调查结论后，舆论迅速翻转。

之前骂得最狠的自媒体删掉视频，发布道歉。

赵成的采访下面，全是质问。

【偷资料还装受害者？】

【经理不兜底，你们就不会工作了？】

【拿公司亏损换自己业绩，也好意思喊冤？】

启程营销连夜宣布解除赵成的职务，并配合调查。

那几名跟着他跳槽的员工，也被停职。

周妍坐在会议室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她没有参与下载，但她把小群截图和内部排期交给了赵成。

那些信息，恰好被他拿去包装舆论。

合规经理问她：“你为什么提供资料？”

她哭着回答：“他说只用于申诉。”

“你知道他已经去了竞争公司吗？”

她点头。

“知道。”

“那你仍然把内部资料给他？”

她说不出话。

调查结束后，公司决定扣除她的部分赔偿，并在离职证明中如实标注重大合规问题。

周妍拦住我。

“林姐，我没有偷客户。”

“但你知道赵成想抢客户。”

“我只是想证明，你裁错了我。”

“裁员名单不是我定的。”

她哭得更厉害。

“可你如果肯替我说句话，我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四年前。

她第一次做错方案，也哭着说，只要我替她说句话。

那次，我替她扛了。

之后每一次，她都觉得有人替她扛是应该的。

“周妍，你一直弄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培养你，是希望你能独当一面。”

“不是让你学会出了事就找我。”

她嘴唇发抖。

“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机会给过你。”

“盛辉是机会，责任书是机会，每一次书面提醒也是机会。”

“是你把机会，当成了我怕你的证据。”

我转身走进电梯。

门快合上时，周妍突然跪在地上。

“林姐，我错了。”

我按住开门键，对旁边的保安说：

“别让她跪。”

周妍抬起头，眼里升起希望。

我却只说：

“她该为错误负责，但不需要用尊严换原谅。”

电梯门缓缓合上。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