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可能道歉，死都不可能。”

我看着林楚音那张充满嘲弄的脸，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这冥顽不灵的丫头！”主任气得直拍桌子，

“行！你不道歉是吧？我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看看他们怎么教出你这种不辨是非的学生！”

“您随便打。”我冷笑一声，“打通了算我输。他们要是有空管我，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听你们颠倒黑白。”

主任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听筒，狠狠按下了一串号码。

嘟嘟声响了很久，最后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

林楚音见状，立刻走上前，善解人意地拉了拉主任的衣袖。

“主任，您别生气了。祝星眠家里情况特殊，她脾气古怪也是正常的。我受点委屈没关系，不用叫她家长了，免得她回家挨打。”

“你听听楚音多懂事！”盛司泽适时地插嘴，满脸鄙夷地看着我，“再看看你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简直是学校的耻辱！”

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楚音最擅长的就是这套招数，先把你逼到绝境，再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闪闪发光的圣母光环，顺便踩着我的名声上位。

“林楚音，你这演技不去考北电真是屈才了。”我冷冷地看着她，“你敢不敢把你口袋里那把美工刀拿出来给主任看看？”

林楚音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捂住了校服口袋。

“什么美工刀！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盛司泽一步跨上前，挡在林楚音身前，“你自己带大砍刀恐吓人，现在还想反咬一口？”

“够了！”主任挂断电话，“祝星眠，周一的检讨你必须交！否则直接记大过处分！出去！”

时间切换到周一早晨。

全校师生齐聚在操场上，升旗仪式刚刚结束。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声音透过劣质的音响传遍整个操场。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林楚音同学上台发言。”

底下掌声雷动。盛司泽在队伍最前面鼓掌鼓得最起劲，恨不得把手拍烂。

林楚音穿着崭新的校服，扎着高马尾，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主席台。

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今天能站在这里，我感到非常荣幸。但同时，我的心情也很沉重。”

她停顿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最近，我在校园里遭遇了一些让人非常不安的事情。有些同学，因为个人的嫉妒心，不仅恶意模仿我的行为，甚至还拿出了危险物品恐吓我。”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说的是祝星眠吧？听说她上周拿刀要砍林楚音呢。”

“这也太可怕了，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开除啊？”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恶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回忆起刚发现和喻衍痛觉共感的时候。

那时候我不小心被纸划破了手指，正在台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喻衍，突然捂着手指皱起了眉头。

从那以后，喻衍就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受伤，每天提着个急救箱满校园找我。

而我之所以变成现在的学人精，全拜林楚音所赐。

她处处针对我，我如果不学她把事情闹大，根本没人会在意我的死活。

“我知道那位同学可能心理上有些问题，我愿意原谅她，也希望她能早日走回正途。”林楚音在台上继续表演，眼泪适时地滑落。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拨开人群，大步朝主席台走去。

“祝星眠！你干什么！”班主任在后面喊我。

我充耳不闻，径直冲上台，一把夺过林楚音手里的麦克风。

“你干什么！”林楚音吓了一跳，想要抢回麦克风。

我用力推开她，转头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我捏着嗓子，学着林楚音刚才那种柔弱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今天能抢走这个麦克风，我感到非常荣幸。”

台下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最近，我也遭遇了一些让人非常不安的事情。”我抬起手，做作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有些同学，因为个人的嫉妒心，不仅恶意造谣我拿真刀砍她，还躲在男生背后装可怜。”

“祝星眠！你给我滚下来！”盛司泽在台下怒吼，脸都气绿了。

我低头看着他，轻笑一声。

“我知道那位同学可能脑子有些问题，我愿意原谅她，也希望她能早日停止这种自导自演的戏码。”

“你胡说八道！”林楚音在旁边尖叫出声，脸上的柔弱再也挂不住了。

“我胡说？那你敢发誓你上周五没拿美工刀威胁我吗？”我把麦克风递到她嘴边，

“来，着全校的面，发个毒誓。要是你撒谎，你以后每天跑八百米都真崴脚。”

林楚音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主任带着几个保安冲上台，一把夺走我手里的麦克风，反剪住我的双手。

“祝星眠！你简直反了天了！把你带到教导处去！”

我被保安押着往下走，经过林楚音身边时，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开了口。

“祝星眠，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阴沟里的学人精。”